从一个老旧的铁盒中抽出一柄崭新的手术刀,放在烛光下照了照。
刀尖在光照下映射出凌冽的寒光,崭新,锋利,好用。
老人心满意足的坐下,用刀剜掉腐烂的碎肉,这才说道:“这玩意还真好用,难怪云儿这么喜欢朝城里跑,这崭新的东西用着就是好使。”
老人将两块碎肉缝合,才想起来刚才头颅的问题,补充道:“哦,对了......你刚才问你的名字是吧?
这个我也不知道,你只能问你自己了。”
“我......想不......起来。”
老人摇了摇头,道:“在爱琴海,你随便找个孩子问问他爹是谁。
这孩子八成不知道,就算知道也八成是错的。
但你要问孩子的娘是谁,他肯定能跟你聊上两个钟头,抱怨一下昨天晚上因为不吃青菜被打了,今天起床晚了又被骂了,烦都能把你烦死。
所以说,这个名字啊,跟亲爹一样,想不想的起来,知不知道,根本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娘,有娘就意味着能有人养着,就能在这个世道活下来,听明白了吗?”
老人说完,用刀柄点了点头颅的眉心,继续道:“当然,你也可以仔细想想,问问自己,没有身份也成,有了身份,也像是那么回事儿。”
“我......不记得......了。”
头颅回答的很是生硬。
老人没有理会他,全神贯注做着手中的事。
现在己经开始缝合他的手指了。
这里就需要换成小针,针脚间隔也可以稍大一点,可以适当省一些线。
“瞧瞧,我这手艺不减当年。”
十根手指不多不少,顺序也没错,老人很是满意。
彻底缝补完后,老人用手拉了拉他的食指,没掉下来,于是道:“喂,后生,试试手指能动吗?”
头颅没有答话,手掌却攥成了拳,又悄然的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