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梧桐树又抽出了新芽，这是我和顾言一起度过的第二个春天。
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，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。
我和顾言依然保持着每周五的图书馆之约，只是现在更多的时间都用在了复习上。
"这道题，"顾言用铅笔轻轻敲了敲我的草稿纸，"你的思路是对的，但是计算步骤出错了。
"我懊恼地抓了抓头发："我老是算错数。
""那就慢一点，"他俯下身，清新的皂角香萦绕在鼻尖，"一步一步来。
"他的手指修长白皙，握着铅笔在纸上写下工整的步骤。
我偷偷瞄他的侧脸，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"顾言，"我轻声说，"你最近是不是睡得太晚了？
"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"没事，我习惯了。
"我知道他在准备清华美院的校考，每天除了文化课复习，还要练习素描到深夜。
我想劝他别太拼命，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放学后，我们坐在天台上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顾言略显疲惫的脸上，我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颊。
"顾言，"我轻声说，"我们报同一所大学吧。
"他转头看我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："林夏，你的成绩可以上更好的学校。
""可是..."我咬着嘴唇，"我不想和你分开。
"他轻轻握住我的手："我也不想。
但是..."他顿了顿，"我们不能因为感情耽误了前程。
"我低下头，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。
他叹了口气，将我搂进怀里。
"林夏，"他轻声说，"无论我们在哪里，心都是在一起的。
"我靠在他肩上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。
晚风拂过，带来远处操场上打篮球的声音。
这是我们最熟悉的校园，却即将成为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