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陆亓仿若从无尽的泥沼中艰难挣脱,意识回笼之际,脑袋好似被重锤持续击打,钝痛一波连着一波,每一丝清明都挣得无比艰辛。
终于,眼皮撑开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寒毛倒竖,满心被茫然与恐惧填满。
古朴的床榻雕纹繁复,似藏着岁月的神秘暗语,床帏轻柔晃动,仿若幽灵起舞。
烛火在床畔闪烁,光影于雕花墙面肆意蹦跶,把周遭氛围渲染得阴森又迷离,浓烈的檀香味首往鼻腔钻,陌生感如汹涌潮水,要将他彻底淹没。
“这到底是哪儿啊?”
吴陆亓嗓音干裂,恐慌在话音里颤抖,于空荡屋子撞出一串回音,更显孤寂清冷。
“这里是大唐,而你当下身份,乃是刑部侍郎。”
不带丝毫温度的机械音,猝然在脑海炸响,似冷箭穿破他仅存的镇定防线。
“大唐?
刑部侍郎?
开什么玩笑!
我前一刻还在现代,咋就突然到这儿了,你究竟是啥东西?”
吴陆亓双目瞪圆,满眼都是荒诞与难以置信,双手本能地攥紧锦被,指节因用力过快泛白,仿佛这样能抓住那正飞速溜走的熟悉世界。
系统语调西平八稳,不紧不慢地讲述:“一场夺命车祸,截断了你现代的生命线。
因你生前心向正义、律法知识扎实,灵魂契合度达标,便被牵引至这大唐时空。
当下,正处贞观五年,皇位上那位,正是缔造盛世宏图的唐太宗李世民。
此时期,大唐初显盛世气象,可朝堂内外,暗流涌动,各方势力犬牙交错。”
这话一出,吴陆亓的心仿若被无形巨手狠狠揪起,往昔现代生活的画面,如汹涌洪涛,冲破记忆闸门奔腾而来。
他瞬间置身那间洒满晨光的办公室,电脑荧屏微光闪烁,堆积如山的案件卷宗霸占桌面。
他常沉浸其中,指尖在键盘轻快跳跃,为疑难案件梳理脉络、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