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剑宗后山的晨雾带着股腥臊味。
腾卡文撅着腚在灶灰堆里扒拉,昨夜那窝偷吃的碧眼貂又叼走了半屉馒头。
柴房梁上倒挂着三只熏得油亮的雪鸡,这是他预备给巡山执事送礼的——再凑不齐外门弟子的月俸,怕是连这破灶房都住不得了。
指尖忽然触到团滑腻事物。
"苏师姐的紫鳞鞭?!
"腾卡文触电般缩回手,待看清是块胭脂色绸布,后脊顿时沁出冷汗。
这分明是女子贴身小衣,金线锁边的牡丹纹中央,赫然绣着"赠柳师兄"西个娟秀小字。
柴堆后传来耗子啃木头的窸窣声。
瘸腿老白猿蹲在阴影里挤眉弄眼,前爪还保持着抛掷的姿势。
这chusheng自从三年前被腾卡文从捕兽夹里救下,隔三差五就往他被窝里塞些腌臜物件。
"早晚炖了你个老淫棍..."少年骂骂咧咧地将肚兜塞进灶膛,青火苗却诡异地绕开布料。
哐当!
院门被剑气劈成八瓣。
晨光里立着道窈窕身影,苏媚儿提着仍在滴血的紫鳞鞭,杏黄剑装裹不住胸前波涛。
昨夜她在药泉沐浴时丢的私物,此刻正在灶口若隐若现。
"好你个下作胚子!
"鞭影化作九头火蟒扑来。
腾卡文抱头滚向水缸,背后木架应声炸成齑粉。
那肚兜被气浪掀上半空,牡丹纹里突然迸出金光,竟在二人之间结成道屏障。
苏媚儿怔住了。
这肚兜本是要送给内门大师兄的定情物,怎会暗藏防御法阵?
趁这空当,腾卡文翻身跃上院墙。
掌心突然传来灼痛,自幼伴随的火焰胎记竟泛起赤金光芒。
十八座测灵碑同时轰鸣,惊得山门前打盹的护山兽夔牛连放三个响屁。
"天阶灵根现世?!
"醉醺醺的咆哮震得瓦片乱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