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
再见到楚楚的时候，是在医院里。
「你还有脸来」
岳母的声音像淬了冰。
我站在病房门口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。
岳父最近住院，我还是想尽一份心，顺便能见到楚楚。
「伯母，我听说伯父......」
「少在这装好人！」
岳母打断我的话，「你自己说说，你这个女婿是怎么当的结婚五年，除了每个月那一万来块钱，你还给过什么」
我苦笑。
原来在岳母眼里，我的付出就只值这一万来块钱。
「妈，你快看谁来了！」
楚楚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。
她挽着张总的手走上前，浑身名牌，「张总特意来看爸爸，还带了很多补品呢！」
「哎呀，张总真是太客气了！」
岳母立刻换上笑脸，热情地招呼着。
张总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：「阿姨，这是十万块，给叔叔做营养费。」
「张总，这......」
岳母故作推辞。
「收下吧，楚楚就像我妹妹一样。」
张总笑着说，「对了，我在私立认识几个专家，明天就让伯父转过去。」
「张总真是太好了！什么妹妹，咱以后就是一家人！」
岳母感动得直抹泪，「不像某些人，自己老丈人住院了，连个高级病房都住不起，还要跟一群人凑合。」
我站在原地，手中的补品显得如此寒酸。
楚楚轻蔑地看着我手里的补品，「这些东西还是拿去喂狗吧。张总都安排好了顶级医院，我爸肯定没几天就好了，还需要你这点破东西」
就在这时，医院的护士走过来：「不好意思，查房时间到了。」
「查什么查，我们现在就要转到私立医院去了！」
岳母又瞥一眼护士，眼里满是不屑。
护士一听这话，瞬间就急了：「这位家属，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，而且这个病我们医院是最权威的，我们是不建议你们转院的。」
「这小护士怎么说话的！知不知道我们要转去的可是私立医院！收费那么贵，肯定比这个破送外卖的安排的强！」
我默默转身，耳边传来岳母的抱怨：「有这种穷女婿，真是我们家的耻辱......」
这时，萱萱从外面里跑进来：「妈妈！」
「宝贝！」
楚楚抱起女儿，却刻意避开我的方向。
「张叔叔！」
萱萱奶声奶气地喊道。
「诶！」
张总从口袋掏出一个限量版芭比娃娃，「叔叔给你买的礼物！」
「萱萱，怎么还叫张叔叔，他不比你那个送外卖的爸爸强多了」
楚楚脸上挂着鄙夷，话语中也全是阴阳怪气，「张叔叔他大度可能不在乎，但是咱娘俩可不能不懂事，你说，该叫什么！」
「爸爸！」
萱萱欢呼雀跃，「爸爸最好了！比那个送外卖的叔叔好多了！」
我的心猛地揪紧。
五年了，原来在女儿心里，我连个「爸爸」都不配，只是个「送外卖的叔叔」。
「听到没有」
岳母冷笑，「连萱萱都知道谁对她好。你一个送外卖的，还有脸站在这里」
「就是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