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？男装？”白术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虽说小姐自从醒来之后，性格就从以前的怯弱上不得台面变得大胆起来，她这个丫鬟也是打心眼里高兴。
可从未想过小姐的胆子居然大到要乔装成男子外出！
这……若是被人给发现了，她们主仆二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！
柳月瑶眉梢微扬：“对，男装。”
白术一滞。
柳月瑶莹白的指尖轻扣桌面：“这件事情我既然敢吩咐你做，就说明我定然是有准备，你大可放心。”
“可是，二小姐跟裴姨娘那里……”
自从大小姐回来之后，这个家里真正对她有正眼的又有几个？
只有老夫人一个。
可若是他们二人被人发现夜里乔装打扮外出，以现在的处境，大小姐的处境就会更加艰难。
“我既然想出这个主意，就我想到过后果。”柳月瑶态度不可置否。
她本来就不受宠，在夜间更不会有人主动来探望她，因此只要不让柳云清得知，她就安全。
不过白术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……
她想了想，道：“那你便只准备一套即可，夜间我外出时你就负责望风，若有事情，尽可能拖着，我会尽快赶回来。”
以柳云清对她仇视的态度，指不定在哪里分配了人盯着她们。
留一个白术在府内，若是一不小心露出破绽被人发现，只要她能拖住，就还有回旋的余地。
柳月瑶想，柳府里面除了原身的祖母，恐怕没有一个希望她能够呆在柳府的。
“可是……”白术面带迟疑，小姐一个瘦弱的女子，要是在外面遭遇了什么，那她岂不罪过？
柳月瑶笑了：“放心，你家小姐我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虽然原身因为从小到大挨饥受饿的缘故身体十分虚弱，不过经过这段日子她的调理已经好了很多。
再说了，医者为医，毒术亦是不差。
她指了指自己的发簪：“打不过我还跑不过不成？”
白术想到方才自家小姐把二小姐弄得那副见了鬼的样子，立马就知道簪子上另有一番名堂。
她这才松了态度：“那你可要早点回来。”
……
入夜，柳府前院后院都挂上了灯笼，一片光明。
只后院偏远的一个小角落，墙角挂了一盏昏暗的小灯笼，显得格外荒凉孤寂。
一个身穿白色锦袍的少年从屋内推门而出，用手中的扇子拍了一下呆滞的小丫鬟的额头。
白术摸了摸生疼的额角，震惊道：“你真的是我家小姐吗？”
柳月瑶笑了笑。
她生得清秀，又因为常年吃不饱的缘故身体还未来得及发育，再加上刻意束胸，又垫了肩，看上去就跟十二三岁的小少年无异。
“看起来如何？”
“真……若不是亲眼看着你进去又出来，奴婢也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小姐。”白术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。
女装的小姐看着清秀，却因为从小吃穿住行都不行的缘故，看着面黄肌瘦，男装的小姐看着虽然依旧瘦弱，可看着分明是一个气质清华的小公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