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眉头皱起，上位者的气势一下子迸发出来，将要说话的父女二人给惊得愣是没敢反驳。
最后柳丞相挣扎了半晌，才认命般的开了口。
“这，这……月瑶确实是我跟沈氏亲生女儿。”
柳云清无力的跌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犹如刚被人从地狱捞上来的女鬼。
完了，完了……
“不，不，我是你的女儿啊爹爹，怎么会这个样子？”
她拼命摇头，顾不上自己的狼狈，想要伸手去抓柳丞相的衣角。
柳丞相闭上眼睛，不去看她哀求的神情。
“当年丞相府内乱，沈氏将月瑶交给来发夫妻，结果机缘巧合之下，那两夫妻并未将月瑶还回来，而是选择在乡下将她抚养成人。”
最初沈氏一直在寻找女儿，后来来发夫妻将柳云清送还回来，她也依旧觉得自己的心头缺了一角，时间逐渐过去，这也形成了她的心病。
终于在柳云清七岁的时候香消玉殒。
果然如此。
皇后满心的怒火突然间平静下来。
她将柳月瑶的手握在手里，满眼爱怜的摸了摸那张清瘦的脸：“孩子，苦了你了。”
“没事，这么多年以来，臣女都习惯了。”柳月瑶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那经受痛苦的人不是她，却早已经因为柳云清再也回不来了。
这一天来的太晚了。
这一句习惯了让皇后心中一痛。
她拍了拍柳月瑶的手，冷眼看向柳云清。
那冰冷的样子，把柳云清给吓得动都不敢动。
她神情呆滞地不停摇着头：“不，不，不是这样的。”
这副狼狈的模样让皇后不禁摇了摇头，而后又目光凌厉地看向柳丞相：“那我问你，云清又是谁？可是那来发夫妻的孩子？”
听到这话，柳云清哀求地看向柳丞相，希望他不要将真相说出来。
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个秘密会公之于众，若是让上京里面的那些人知道自己是下人的孩子了，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。
她一直以来过的都是众星捧月的生活，谁不羡慕？
若是让她回归原有的生活，她受不了那样的生活，她宁可直接去死！
她心中闪过无数的想法，也在心中不断的哀求老天爷不要戳穿她。
耳边突然传来柳丞相低沉的话语：“云清也是臣的女儿，他是臣和裴氏所生，当初她和沈氏一同生下两名女婴，后来因为孩子刚离开，沈氏一时间接受不了导致精神错乱，不得已之下，臣只能把裴氏的女儿接到她身边。”
柳月瑶嘴角擒着一抹笑。
她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。
原身离开丞相府十几年，好不容易被亲生父亲给认回来，却因为父亲舍不得柳云清，好好的嫡女只能当了养女。
如今，柳丞相也定然不会舍得就这么将柳云清给还回去。
毕竟要是真的承认了，还回去都是最好的结局。
按照皇后对妹妹的思念，指不定一怒之下直接将柳云清处死。
皇后视线一直在柳月瑶身上，见她知道这件事情不但没有惊讶，反而笑起来。
就知道这件事情，除了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，其他人都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