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下身,以一种极亲昵的姿势俯身,在乔书亚耳边警告道:“这个人,我不管这他妈到底是谁,他知道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吗?嗯?你和他说过吗?我们一起做过的那些事?”
傅隋京此话一出,乔书亚从头到脚凉了个遍,一下子就不动了。
——是啊,多么令人不堪回首的一段回忆啊。
他脑海里像是有一根引线忽然绷断了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脑内炸开,他拼命地想这究竟是从何开始的,这种无法为世人所接受的东西。
宋丞飞一双拳头攥得死劲,全身的血液好像都一鼓作气冲上了脑门儿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说:“你这样算私闯民宅,再不离开我可就报警了。”
“咱俩究竟谁算私闯民宅?”傅隋京挑挑眉,左手像是宣示主权般地在乔书亚半边面颊上轻轻抚摸着,指尖有意无意触及到眼睛时,他感到乔书亚长长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皮肤,轻轻道:“joshua,告诉他我是怎么进来的?告诉他我在这个家里、在你的床上究竟呆了多久多久,嗯?”
宋丞飞听得简直一头雾水,心里害怕这个神经病做出什么伤害乔书亚的事情来,又不敢轻易上前,只是用眼神询问乔书亚:“他是什么意思,joshua?”
然而只有这一点,宋丞飞真的误会傅隋京了,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乔书亚,他今天来,说不清楚到底抱着一种什么样的目的,但是好像只要乔书亚还愿意和他说说话,他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就能落下。
可谁聊偏偏冤家路窄,他们三人又这样齐聚一堂,傅隋京登时就火了。
“不过是一个鸭子的几句话,你就要跟我死要活的,那你自己呢,找男人也不是转眼的事?”傅隋京话语里带着一丝嘲讽,说话非常难听,好像在说:反正我俩也半斤八两,你凑活跟了我有什么不好的?
他夜雨
铅灰色的云层在天幕下翻滚着,空气中孕育着湿漉漉的、橄榄树叶分泌出来的苦香。佛罗伦萨近郊的山庄别墅里,夜幕中的桑娇维塞叶裹挟着雨雾,此刻已然是深夜。
邱朔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活生生从美梦中拽醒,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清醒了,稀罕道:“诶哟我操……你游回来的?”
傅隋京一声不吭,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屋里,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水渍。
邱朔在他身后唯恐天下不乱地跟着,看着他一屁股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上,闲扯道:“今天和你那小情儿聊得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