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意不改,指尖却弹出一只青黑蛊虫,钻入我锁骨下方。
蚀骨之痛瞬间炸开,我浑身痉挛,却咬紧牙关不吭一声。
“这噬心蛊的滋味如何?”沈蛊娘轻声道,“你解了苗疆的凶蛊,却不知自己体内已被种了蛊引吧?姜姨的蛊术,可比那上古凶蛊精妙多了。”
原来如此。我赴苗疆前的那碗践行酒,那杯姜虞亲手斟的护心蛊茶竟是要我命的蛊引!
三日三夜,我受尽蛊刑。
噬髓蛊啃食脊椎,蚀心蛊灼烧脏腑,万蚁蛊在皮下钻行。
姜虞每日必来审问,实则是来欣赏我的惨状。
沈蛊娘则穿着我的圣女服饰,在谷中巡游,接受万民朝拜。
第四日,我被拖上万蛊池边。
那池深不见底,池中养着万蛊谷最凶残的蛊虫,落入者会被万蛊噬身,连骨头都不剩。
历代叛徒,皆沉于此。
“阿九,你可知罪?”姜虞高声质问,谷民围聚四周,目光或愤或惧。
我浑身是血,却仰头大笑:“我何罪?盗圣蛊的是你们,炼邪蛊的是你们!我阿九以本命蛊力守南疆十年,解蛊厄无数,今日竟要被你们这些豺狼污蔑致死!”
“放肆!”姜虞厉喝,“沉池!”
锁蛊链断裂,我坠入万蛊池。
冰冷、黑暗、剧痛。
无数蛊虫攀附而上,钻入眼耳口鼻,啃食血肉。
我在池中翻滚,意识模糊之际,只有一个念头如毒焰燃烧
沈蛊娘凭什么能调用我的圣蛊?
我死也不甘心!
2
烛火摇曳,我盯着掌心那道淡金色的蛊契纹路,确认自己真的重生了。
此刻是赴苗疆前夜,姜虞刚刚派人来传话,说担忧圣蛊随我涉险,要替我保管。
前世我便是在今夜交出圣蛊,断了自己的根基。
“姑娘,姜长老派的人到了。”门外蛊童通报。
我压下眼底翻涌的恨意,声音平稳:“请进来。”
来的是姜虞的心腹蛊师,他捧着一只檀木蛊盒,恭敬道:“姜长老说,上古凶蛊凶险,圣蛊乃谷主亲赐,万一有损,姑娘担不起这罪责。不如暂交长老保管,待姑娘归来,原物奉还。”
前世我听信了这番慈爱之言,此刻却只觉得讽刺。
“姜姨思虑周全,阿九感激不尽。”我垂眸,似是犹豫,“只是圣蛊与我本命相连,贸然取出,恐损蛊力……”
“长老已备好护心汤,可保姑娘取出圣蛊时无伤。”
那碗汤!我瞳孔微缩。前世正是这碗汤,在我体内种下蛊引,让我在苗疆无力反抗,归来后任他们宰割。
“那便请姜姨亲自来取吧。”我轻声道,“圣蛊认主,旁人碰不得,唯有姜姨的清蛊诀能安抚。”
心腹蛊师迟疑片刻,应声离去。
我立刻关紧门窗,脑内冥想蛊神遗卷。
这是我在苗疆深林濒死之际,从噬心蜈巢穴中所得,记载着上古洗蛊之法。
时间紧迫,我盘膝而坐,以指尖血为引,在胸口画出洗蛊符纹。
剧痛如潮水涌来。
洗蛊,便是洗去原圣蛊的本命蛊契,如同生生剥离自己的一根骨头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