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离去,留下满场哗然。
回到居所,我闭门三日。
无心蛊在体内轻颤,传递来担忧的意念。
“无妨。”我轻抚胸口,“他们要的圣女,是控万蛊的权柄,我要的,是守正道的本心。这并不矛盾。”
三日后,祭蛊大典。
这是万蛊谷最重要的仪式,历代谷主在此祭告蛊神,确立规矩。我身着素衣,而非圣女白袍,步入祭坛中央。
锁蛊塔开启,谷主、姜虞、沈蛊娘被押至台前。
姜虞本命蛊被吞噬殆尽,已成废人,沈蛊娘逆心蛊咒反噬,面容狰狞可怖,谷主邪蛊修为被废,神志昏聩。
“阿九,你这妖女……”姜虞嘶哑咒骂。
我未理会,面向谷民,声音清越:“今日祭蛊大典,我要做的第一件事,是废去圣女之位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圣女制度,以本命蛊契为基,以权柄控制谷中蛊术,早已沦为某些人谋取私利的工具。”
我抬手,掌心无心蛊浮现,“我阿九以洗蛊之法断去旧契,今日当众立誓:自此之后,万蛊谷不设圣女,只守正道!”
“第二件事,”我转向三名罪人,“审判。”
谷主入魔、姜虞合谋、沈蛊娘冒充圣女的全过程历历在目。
谷民愤怒,声讨震天。
“谷主私炼禁蛊,以谷民本命蛊为食,罪大恶极,废去修为,永囚锁蛊塔!”
“姜虞助纣为虐,夺圣蛊、种蛊引、污清白,废去修为,永囚锁蛊塔!”
“沈蛊娘冒充圣女,炼邪蛊敛财、乱解蛊术害民,废去修为,永囚锁蛊塔!”
宣判落下,三人面如死灰。
沈蛊娘忽然尖叫:“阿九!你以为赢了?这人心早晚会毁了你!”
我冷眼相看,不语。
我落于祭坛之上。谷民望着我,目光从敬畏变为狂热,纷纷跪拜。
“阿九姑娘救我万蛊谷!”
“请阿九姑娘继任谷主!”
“正道蛊术,当由阿九姑娘执掌!”
我抬手,压下声浪。
“我不任谷主。”我声音平静,却传遍全场,“但我愿立新规。”
“第一,废圣女制度,蛊术传承不问出身,只问本心。”
“第二,禁邪蛊之术,凡炼禁蛊、吞噬他人本命蛊者,永囚锁蛊塔。”
“第三,”我望向锁蛊塔方向,“谷主、姜虞、沈蛊娘三人,罪证确凿,今日执行。”
6
锁蛊塔前,万人围聚。
谷主、姜虞、沈蛊娘被押至塔底深渊,那是通往万蛊池的入口。
前世我被他们沉入池中惨死,今生,我要让他们在同样的地方,接受正道的裁决。
“阿九,你不得好死!”姜虞嘶吼,白发散乱如鬼,“我养你教你,你竟如此待我!”
“你养我,是为了夺我圣蛊,你教我,是为了让我成为谷主的养料。”
我俯视着她,声音无悲无喜,“姜虞,前世我信你如信至亲,你却在我体内种下蛊引,将我推入万蛊池。那一夜的剧痛,你可曾想过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