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后第七天,陆砚深来了。
“陆总。”
“画画完了?”
“还差一点。”
“画得不错,比上次那幅好。”
“您喜欢就好。”
风吹进来,带着阳台上茉莉花的香气。张姐端来两杯茶,悄悄退下了。
“下个月十五,我要出趟差。”
“要去多久?”
“少则半个月,多则一个月。”他走到窗边坐下,“欧洲那边有些业务要处理。”
前世也有这趟行程。那时我哭哭啼啼舍不得他走,临走前夜缠着他要承诺,要他答应回来第一个来看我。
他答应了,却食言了。
回来那天直接去了宋家,三天后才来公寓。
而我因为赌气,说了些不该说的话,从此他待我更冷淡。
“出差要紧。路上小心,我在家等您。”
陆砚深看了我一眼。
“就这些?”
“您……还要我说什么?”
“以前我出差,你可没这么大方。”
以前。
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总缠着您。如今……如今知道分寸了。”
屋里静下来,只有远处隐隐的车流声。
许久,陆砚深才开口。
“过来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。他坐着,我站着,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我。
这个角度让我有些不自在。向来都是我仰视他。
“低头。”
他伸手抚上我的脸。
“孟清辞,你最近,不太一样。”
“我还是我啊。”我勉强笑着,“您觉得哪里不一样?”
他没回答,手指停在我嘴角。
“话少了,也不爱笑了。”
“许是春天容易犯困。您若不喜欢,我……”
“没说不好。”他打断我,收回手,“这样挺好。”
他又坐了会儿,说还有工作要处理,便走了。
我送他到电梯口,看着电梯门关上。
张姐小声道:“孟小姐,陆总今天……好像格外温和?”
温和?
我摇摇头,转身回屋。
第二天,我去了趟公司。
陆砚深给我的门禁卡,可以进他的办公室。但我从来没去过。
前台小姑娘不认识我,拦住我问找谁。
“陆砚深。”
“请问您有预约吗?”
“没有。但他办公室有一本我要看的书。”
前台愣了愣,打了个电话上去。片刻后,陆砚深的秘书下来了。
“孟小姐,陆总说您可以上去。”
我跟着秘书上了顶楼。
办公室很大,一整面落地窗,视野比公寓还好。
“陆总在开会,您稍等。”
秘书退下了。
我走到书架前。果然有不少画册和艺术史的书。我抽出一本《中国绘画史》,在沙发上坐下。
看了半小时,有些累了,便起身活动。目光停在办公桌上。
桌角压着一张照片,背面朝上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