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每天一条,简简单单。
第五天,他主动给我发了消息。
“公寓里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。张姐买了口罩和消毒液,我也没出门。”
“乖。”
就一个字。
但我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。
前世,我等了三年都没等到他主动发消息给我。
第十天,病毒在国内也爆发了。
公寓所在的小区封了,进出要测体温、查核酸。
宋晚吟打来电话,语气焦急。
“孟小姐,砚深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他说还好,已经退烧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顿了顿,“孟小姐,有件事我要跟你说。砚深他妈妈……不同意你们的关系。等他回来,可能会让你搬走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别怪我。我也是为了砚深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城市。
封城了,街道上空荡荡的,像一座死城。
第十五天,陆砚深终于回来了。
他做了核酸检测,又居家隔离了七天,才来公寓。
他来的时候,我正在阳台上浇花。
“孟清辞。”
我转过身,看见他站在玄关。
他瘦了。西装挂在身上空荡荡的,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。
“陆总。”我放下水壶,走过去,“您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看着我,目光有些奇怪。
“你瘦了。”
“您也瘦了。”
他伸手,想摸我的脸,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我去给您倒杯水。”
我转身走向厨房,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我。
张姐端了茶过来,我坐在他对面。
“欧洲那边,情况怎么样?”
“不太好。死了很多人。”他端起茶杯,却没喝,“你呢?这段时间怎么过的?”
“就……在家待着。画画,看书,浇花。”
“没出门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乖。”
又是这个字。
我低下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孟清辞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妈让你搬走,你会怎么办?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您希望我怎么办?”
他没回答。
我笑了笑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我应该怎么办。”
他皱眉:“孟清辞,你……”
“陆总。”我打断他,“您放心,我不会让您为难的。”
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又坐了一会儿,他站起来。
“我先走了。公司还有事。”
“好。”
我送他到电梯口。电梯门打开时,他忽然回头。
“孟清辞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段时间……谢谢你的消息。”
电梯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谢谢。
他对我说谢谢。
这是三年来的第一次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