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
“孟清辞。你现在说这些,有什么意义?”
“没有意义。一点意义都没有。我只是想让您知道,这三年,我蠢得可笑。”
“所以你要走?”
“是。您放我走吧。看在这三年的份上,给我一条活路。”
“活路?”他冷笑一声,“孟清辞,你觉得自己现在不是活着?”
“不是。”我摇头,“我只是活着。像一盆花,像一只鸟。被养得很好,但不是活着。”
他看着我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想去哪里?”
“回苏州。我外婆的老房子还在。”
“如果我不放呢?”
“陆总……”
“孟清辞,我的人,就算我不要了,也轮不到别人来捡。”
“我不是您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不是您的。”我迎着他的目光,“我是我自己的。”
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许久,他开口。
“你不是想走么?可以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第一,从今以后,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。第二,不许跟任何人提起这三年的事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三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个拿着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,放在茶几上。
“里面有五百万。够你在苏州买套房子,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了。”
我看着那张卡,没有动。
“怎么,嫌少?”
“不是。”我摇头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要。”
“不想要?”
“这三年,您给的已经够多了。”我笑了笑,“衣服,首饰,包包,我都留在这里。我只带自己的东西走。”
“你自己的东西?你有什么东西是自己的?”
这话刺得人疼。
但他说的是事实。
三年了,我连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没有。
“我有的。”我说,“我妈留给我的那条银链子。还有我自己画的那些画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随你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
“孟清辞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三年……你问过我,爱不爱你。”
“我现在回答你。”
他背对着我,声音很低。
“不爱。从来没爱过。”
说完,他推门走了。
脚步声渐远,电梯门打开又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,听着楼下引擎发动的声音,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。
张姐从厨房出来,眼眶红红的。
“孟小姐……”
“张姐,帮我收拾东西吧。”
“您真的要走?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陆总那边……”
“他同意了。”
张姐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去收拾了。
我站在阳台上,看着这座城市。
三年了。
我在这里爱过,恨过,死过,又活过。
现在,终于要走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