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霆峥出征后的第二个月，家里出了一件事。
白颂清病倒了。
不是装的，是真病了。
大夫说是郁结于心，加上体虚，需要静养。
婆婆急得团团转，把家里能用的钱都拿去买药。
还是不够。
她又来砸我的门。
“林知夏，颂清病得厉害，大夫说要用进口的营养针。家里实在拿不出来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三百块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妈，上次五百块我没给，这次三百块我也不会给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但我可以查账。白医生病了我不拦着治，但家里的钱去哪了，规矩不能破。”
婆婆气得浑身发抖，但这次她没有打我。
因为白颂清真的病了，她没有时间跟我耗。
“行，查就查！我就不信你能翻出天来！”
婆婆把管家的抽屉钥匙扔给我。
账本拿到手的第一天晚上，我点着灯看了一整夜。
越看越冷。
顾霆峥每个月的津贴是八十块。
账上只记了三十块。
剩下的五十块去了哪里？
公中每月的开支，有一笔固定的“营养费”，每月二十块。
还有一笔“修缮费”，说是帮老宋家修屋顶。
但隔壁的屋顶我去看过，跟三年前一模一样，连片新瓦都没添过。
这些钱，全进了白颂清的私账。
三年下来，整整一千八百块。
第二天我拿着账本去看白颂清。
她躺在床上，脸色确实不好，但精神还过得去。
手指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“白医生好些了吗？”
“好多了。听说婶子把账本交给你了？”
“暂时看着。”
我把账本翻开，扔在她的床头。
“白医生，这三年，顾霆峥一共给了你一千八百块。你拿这些钱，去资助谁了？”
白颂清的脸白了一瞬。
“你你查我？”
“我查我丈夫的钱。有错吗？”
“那是霆峥自愿给浩浩的抚养费！”
“浩浩姓宋，不姓顾。顾霆峥凭什么给抚养费？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，步步紧逼。
“那一千八百块，你根本没花在浩浩身上。你拿去给你娘家的弟弟买城里的工作了，对不对？”
屋里安静得针落可闻。
婆婆站在门口，张了张嘴，看向白颂清。
白颂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“知夏，你是不是一直在怀疑我？那是霆峥体恤建国辛苦，主动给我的。你要拿走，就拿走吧。”
她闭上眼睛，身子往后一倒，装晕了过去。
婆婆大惊失色，扑过去掐她的人中。
“颂清！颂清你醒醒！林知夏，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！”
我收起账本，冷冷地看着床上的女人。
“装晕没用。等顾霆峥回来，这笔账，我们连本带利一起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