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看着地上的协议，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不甘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林晚，你别太过分！瑶瑶是我女儿，你休想一个人带走！”
婆婆也在旁边帮腔。
“对！孩子是我们周家的种！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带走？”
“要离婚可以，孩子留下，房子分一半！”
苏婉这时候也缓过劲来了，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。
“就是啊，婚内财产可是夫妻共同的，你这栋楼，周明也有一半呢。”
我笑了。
“婚内财产？这栋楼是我婚前全款买的。”
“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，你们想分？法律允许吗？”
陈律师适时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一方的婚前财产属于个人财产，不因婚姻关系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苏婉的脸彻底垮了。
婆婆却不依不饶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嚎了起来。
“没天理啊！城里人欺负农村人啊！我儿子当了三年上门女婿，现在要被扫地出门了啊！
“大家来评评理啊！”
走廊里的门又开了一条缝，几双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。
我爸低头看了一眼周明。
“签，还是不签？”
周明攥着拳头，咬着牙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“我不签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林晚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我告诉你，这栋楼我不要，但瑶瑶我不会给你。”
“你一个要上班的女人，怎么带孩子？法官不会判给你的。”
“谁说林晚要上班的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电梯口。
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走了出来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是我姐。
姐姐走到我面前，轻轻摸了摸我的脸。
“周明，你还不知道吧？晚晚公司去年营收八千万，她是创始人兼ceo。”
“她就算三年不上班，账户里的钱也够养瑶瑶到大学毕业。”
“而你，”姐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一个月两万多的工资，连瑶瑶的学费都交不起，你拿什么跟我妹争抚养权？”
“不可能！瑶瑶的学费不是才800块吗。”
姐姐捂着嘴哈哈大笑。
“你平常不管不问的，说800块是为了维护你的自尊心。”
“晚晚，我已经叫了警察，家暴和故意毁坏财物，够他们喝一壶的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了一眼周明，又看了一眼婆婆。
“而且，瑶瑶脸上的伤，鉴定已经预约好了。”
“故意伤害儿童，三年起步。”
婆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一把拉住周明的胳膊。
“儿子，咱们走，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”
“走？”
陈律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不紧不慢。
“阿姨，您还不能走，警察来了，您得跟警察解释。”
门缝里传出密密麻麻的虚声。
“真的是警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