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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安静得吓人,厉夜寒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的目光落在阮茯苓眼里,让她心头微颤。

“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男人冷淡开口。

阮茯苓抿唇。

“从发律师函的事务所入手找到了你。”

厉夜寒冷笑轻嗤。

“既然知道了就赶紧签字,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
她看着他,才惊觉这三日的想念快要把她逼疯,从未有现在这样失措过。

忙慌乱开口。

“阿寒。过去一切都是我的错,我已经和陈俊康说清楚了,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心。”

“所以你能不能原谅我,和我回家”

此刻就好像身份调换,感情中卑微低头的那个不再是厉夜寒,而是阮茯苓。

她明明站着,却觉得自己像是跪在他面前,又甘之如饴。

见女人不为所动,她有些慌。

“行吗阿寒,回家后我们好好在一起。”

男人这才冷嗤出声。

让阮茯苓的脸色猝然凝固,不明所以。

他抬手点了点头,“我有脑瘤,快死了,你不知道吗?”

阮茯苓猛地一震,“你,你说什么?”

她目光缓缓上移,瞳孔瞬间紧缩,“你生病了?什么时候,为什么我不知道?”

阮茯苓声音很哑,本就憔悴的脸色更加苍白难看。

想到检查出脑瘤的那天,厉夜寒目光有些恍惚。

“为什么要让你知道?那是我的事,我们已经离婚了,你更不用知道了。”

“不过,就是在你逼我把眼角膜给陈俊康的那天。”

阮茯苓身体晃了晃,她想起来,怪不得第二天在医院碰到他了

可她那时在干什么?

对,在担心陈俊康的身体,甚至逼他把眼角膜给陈俊康

阮茯苓红唇变白,人生从未像现在这样失措和慌乱过。

巨大的震惊和恐慌像有毒的藤蔓般缠绕着她,决绝的,将她推下地狱

她抬眸,看着面前冷淡的男人,满目都是愧疚和悔恨。

“对不起我不知道。”

她心里一阵阵紧缩,伦敦的风一吹,更是浑身都在轻颤。

女人哽咽沙哑的声音并未掀起厉夜寒半点波动。

只觉得恶心,无比恶心。

他冷冷瞥了她一眼,转身就要离开,却猛然被一个温柔馨香的怀抱抱住。

“阿寒!”

阮茯苓闭上眼,遮住眼角的猩红,声音发抖。

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对不起”

“我求你原谅我这一次,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,我们去找最好的医生。”

“我求你!别离开我。”

闻到熟悉的气味,这个从前安心的气味,此时的他只觉得厌恶。

“放开我!”

他怒吼声,不停挣扎。

什么原谅,简直荒谬!

生病的时候,只有他承受着痛苦,现在这种痛苦,都成了对阮茯苓的恨!

他一阵恶心,正当不知道怎么办时,身上的桎梏突然一松。

跌入了一个让他竟然心安的怀抱。

傅雨茉脸色阴沉。

“这么打扰自己的前夫,阮小姐脸皮真够厚的。”

阮茯苓脚步踉跄,看着抱着厉夜寒的女人,瞳孔猛地一颤。

想到那个可能,就几乎被恐惧淹没。

“你是谁?”

傅雨茉正要开口,被厉夜寒拦下,他看着对面恍惚的女人,在她瞬间瞪大的眼睛里,牵起了傅雨茉的手,和她十指紧扣。

“我的未婚妻,傅雨茉,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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