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眉拎着菜筐进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她把菜放进厨房，洗了手，端着切好的水果进卧室。
“小浩，吃苹果。”
邹浩坐起来，接过盘子。
柳眉在他床边坐下，像往常一样。
坐了一会儿，她忽然开口：
“王大勇联系你没？”
邹浩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王大勇。”柳眉看着他，目光很平。
“他今天给我发消息，问你啥时候回去，说想请你吃饭。”
邹浩喉结动了动。
“你你跟他还有联系？”
柳眉笑了。
“咋能没联系呢。都是乡里乡亲的，低头不见抬头见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再说了，那天晚上的事，他还欠着咱们呢。”
邹浩的指尖掐进掌心。
“嫂子，”他声音发涩，“你那天晚上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柳眉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，目光温温的，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小浩，你咋能这么想嫂子？嫂子是为了你好。”
邹浩张了张嘴。
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天晚上，柳眉是怎么知道王大勇三个人会来的？
她怎么知道那个时间他一个人在房间？
她怎么知道门锁从外面也能打开？
答案早就摆在那里。
他只是不想信。
不想信这个从小照顾他、比亲妈还亲的嫂子，会亲手把他推进那种地方。
“嫂子，”他的声音忽然变了，“你喜欢我，是不是？”
柳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她垂下眼，把苹果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吃吧。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邹浩没动。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我结婚前？还是结婚后？”
柳眉站起身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
“你回答我。”
柳眉脚步顿住。
她背对着他，肩膀绷成一条线。
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邹浩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她转过身。
脸上带着笑，眼眶却是红的。
“小浩，你知不知道嫂子这些年是怎么过的？”
邹浩没说话。
“你爸走得早，你妈身体不好，我嫁过来那年你才十五。”
“我伺候你妈，伺候你，伺候这个家。”
“你妈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，柳眉，小浩就交给你了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答应了。我说妈你放心，我这辈子把小浩当自己孩子疼。”
“可是小浩，”她盯着他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“你摸着良心说，我疼你，是当孩子疼的吗？”
邹浩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嫂子”
“别叫我嫂子。”
她站在他面前，垂眼看他。
日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照在她半边脸上。
“我喜欢你。从你成年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帮你洗内裤开始就喜欢你。我不信你不知道。”
邹浩的背撞上衣柜。
“你你疯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