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淼的无名指已经严重充血肿胀,呈现出骇人的紫红色,戒指深深地勒进了肉里。
“把戒指还给我。那是我向阿黎求婚的戒指,你这种恶毒的贱人,不配碰它。”
苏淼吓得往后缩了缩,她看出了陆景深眼底的疯狂。
她拼命去拽那枚戒指,想要扔还给他。
可戒指已经死死卡在肿胀的关节处,稍微一拉扯就疼得她龇牙咧嘴,眼泪直掉。
“我摘不下来陆哥,它卡住了,肉都肿了。”
苏淼哭喊着,试图唤起他最后的一丝怜悯。
“你先救我出去,我找医生切开它还给你。”
“陆哥,我们还有以后的,姜黎已经死了,公司还可以再开”
“闭嘴!你有什么资格提她的名字!”
陆景深突然暴起,他猛地一拳砸在防爆玻璃上,震得整个探视室嗡嗡作响。
“公司没了,阿黎也没了。全都是因为你这个满嘴谎言的毒妇!”
“你故意毁了她的图纸,你故意骗我说她装死,你甚至连心率警报都不让我接。你剥夺了她活下去的最后希望!”
工作人员见状不对,立刻上前想要按住陆景深。
可他力气大得惊人,挣脱开了钳制。
猛地从探视窗口下方那个用来传递文件的狭小缝隙里,一把死死抓住了苏淼放在台面上的右手。
“既然摘不下来,那这根手指,你就别要了!”
陆景深猛地发力,竟然生生握住苏淼的无名指,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一折。
“咔嚓!”
“啊!”
伴随着指骨断裂的清脆巨响,苏淼发出了杀猪般惨绝人寰的尖叫。
苏淼疼得两眼一翻,直接痛晕了过去,软倒在地。
几名门外看守的人员迅速冲进来,将陷入癫狂的陆景深死死按在地上。
可他的手里,依然死死攥着那枚从断指上生生撸下来的戒指。
“阿黎,你看,我把戒指拿回来了没有人能抢走你的东西。”
他对着虚空喃喃自语。
“你别生我的气了,等我出去,我这就亲手给你戴上”
我飘在探视室的天花板上,看着下方这一切,心里不是滋味。
陆景深,你以为折断她一根手指,就能偿还我粉身碎骨的痛吗?
这枚戒指上已经沾满了恶心和背叛。
就算洗干净,我也永远不会再多看一眼了。
三天后,市中心医院的太平间。
走廊尽头,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。
我的父亲,一位教了一辈子书的老教授。
在两名警官和我的助理小宋的搀扶下,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。
仅仅三天没见,他原本花白的头发已经全白了,身形佝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得知死讯的那一刻,他突发脑出血,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。
醒来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拔掉输液管,非要来看我最后一眼。
太平间的大门被推开。
陆景深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,在两名法警的押解下,也站在停尸床的另一侧。
他是被特批带过来进行最后的遗体确认的。
白布掀开,父亲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悲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