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我到死才明白,母亲不是只给我留了纪念品。胸针背后的编号,是那份信托的原始档案号。唐敏,就是母亲旧信托的管理律师。
只是上一世,我把它当成了没用的旧物。
傅临洲靠回椅背。
“好。”他看向高睿,“把报告调出来。”
高睿坐在财务席,额角很快沁出一层薄汗。
他是傅氏财务总监,上一世负责把信托入账记录删得干干净净,再把那笔资金包装成傅家的原始资本。
我看见他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秒。
半秒已经够了。
傅临洲说:“叶昭,我给你这个体面。报告出来以后,你就签。”
我点头。
“报告出来以后,我们再谈谁该签。”
大屏切换到财务报告。
高睿准备得很充分。报告里写着,我名下的百分之十二股份来自婚后资产重组,资金来源为傅氏家族增资,属于夫妻共同利益安排。
每一页都盖着财务章。
老股东们开始低声议论。
傅老夫人重新挺直腰。
“看见了吗?白纸黑字。你一个女人,占着股份不肯给孩子,传出去傅家的脸都被你丢光。”
我没看她。
我问高睿:“这份报告什么时候出的?”
“今天上午。”高睿强作镇定,“董事会临时需要,我按账务系统数据出具。”
“系统数据?”
“是。”
我点了点手机。
唐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清冷清楚。
“叶女士,已记录。对方在股东会现场确认,争议股份来源于傅氏账务系统数据。”
傅临洲猛地皱眉。
“你录音?”
我说:“你把赠与书投到大屏的时候,没问过我能不能不同意。”
会议室门被推开。
两个穿深色西装的人走进来,手里拿着函件。
唐敏走在最后。她四十岁出头,头发挽起,眼神很淡。
她把文件放到董事会主席位前。
“各位董事,叶昭女士作为叶氏家族信托受益人,已授权我方申请对其名下争议股权进行临时冻结。在来源争议和信托追索审查完成前,任何赠与、质押、转让均不得办理。”
空气像被切开。
傅老夫人站起来:“谁让你进来的!”
唐敏看她一眼。
“保安让我进来的。因为这份冻结通知已经同步递交交易登记系统和董事会秘书处。”
傅临洲脸色彻底冷了。
“叶昭,你早就安排好了?”
我摸了摸胸针。
针脚隔着衣料刺着皮肤,很轻,却像提醒。
上一世,赠与书纸边划破我的拇指。我签完名字,血蹭在婚戒内侧,傅临洲看都没看一眼。
这一次,我把手放在桌上。
干干净净。
“不早。”我说,“刚好赶在你们抢我东西之前。”
股东会被迫中止。
傅临洲没有当场发作。
他这个人最会在人前维持体面。
散会后,他把我堵在休息室,反手锁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