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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转身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的消毒水味刺进了鼻腔,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点开微信,是妈妈发来的一条语音。
“念念,手术排上了。”
语音的最后几秒,妈妈轻轻哼起了半句歌,是我小时候她常哄我睡的那首。
“手术很成功,心脏搭桥很顺利,各项指标都在恢复。”
病房里,主治医生看着仪器上的数据,在查房记录上签了字。
“谢谢医生,真的谢谢您。”我连连鞠躬,声音还在发抖。
“多陪陪阿姨,这几天最关键,饮食上一定要清淡。”医生交代完走出了病房。
我在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。
直到妈妈能安稳入睡,吃下小半碗流食,我才抽空回了一趟公司。
办公区里气氛有些压抑,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,拉开抽屉清理最后的杂物。
“苏念,你听说了吗?”前台小妹凑了过来,压低了声音。
我把几支用旧的笔扔进垃圾桶:“听说什么?”
“林姐和老赵被立案调查了,公司不仅报了警,还在行业群里发了全网通报。”
小妹语气里透着解气。
“他们以后在这行,算是彻底混不下去了。”她补充了一句。
我没接话,手伸进抽屉最里面,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牛皮纸文件袋。
封面上写着四个字:苏念亲启。
“这是顾总那天走的时候,让我留给你的,我一忙就给忘了。”
小妹指了指文件袋。
我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一张印着新公司logo的入职offer。
offer上别着一张手写便签。
“在这个团队,没人能动你的作品。”
落款是顾总的名字。
脑海里闪过提案会上那个穿深色卫衣、没戴工牌的男人。
原来他就是顾总新公司的合伙人,那场提案会,他从头到尾都在考察我。
我把offer装进包里,抱起纸箱往外走。
路过走廊的碎纸机时,我停下脚步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实体打印方案。
纸面上的折痕依然清晰,像一道丑陋的疤。
我把纸张放到碎纸机入口,手指悬停了一秒,最终按下了启动按钮。
嗡嗡声里,纸屑纷飞。
我没回头,径直走进了电梯。
一周后,我抱着纸箱走进了新公司的办公区。
“苏念,你的工位靠窗,光线好。”顾总指了指角落的位置。
“谢谢顾总,我今天就能接手新项目。”我把纸箱放下。
“不急,先熟悉一下环境,我们这不养闲人,也不抢别人的功劳。”
顾总笑了笑。
我从纸箱底拿出一个极简的小相框。
相框里装着那个擦干净的、带着咖啡渍印记的u盘。
我把它端端正正地摆在电脑屏幕旁边。
顾总端着咖啡杯路过,看了一眼相框。
“这u盘坏了吧?”
“坏了,但它帮我记住了教训。”
我看着相框。
“在这个团队,没人能动你的作品。”
顾总重复了一遍便签上的话。
“我自己也守得住了。”
我对着相框里的u盘,轻声回了一句。
下午三点的阳光穿过百叶窗。
一格一格的光影,正好落在我的新工牌上。
“苏念,高级设计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