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走到宴会厅大门口,欢呼声、祝福声齐刷刷涌进耳道。
“让我们恭喜程靳辞先生和苏念芜女士,十年爱情长跑修成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我的世界突然变成一片黑。
再次醒来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程琦琦正靠在程靳辞肩膀上翻看照片。
“谢谢你,靳辞哥哥,我从小就没有家,不像念芜姐姐。”
“这不是给你了么,心疼死我的小苦瓜了。”
声音落在空旷的病房里,连语气我都能感受清楚。
程靳辞终于看到我醒来了,他不自然地看了我一眼。
见我神情无异,觉得我没有听清他们的对话,又漫不经心起来。
“念念,你舒服点了么?”程靳辞玩着我手指尖问道。
我没有回答,眼睛盯着电视机上播着的婚礼画面。
“事发突然,幸好琪琪和你身材差不多,代替你完成了婚礼仪式。”
程靳辞跟随我的视线,回答得自然坦荡。
“你不至于连这个也生气吧。”他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的。
“一个仪式而已,念芜姐才没那么小气呢。”程琦琦替我做了回答,还冲程靳辞做了个可爱的鬼脸。
程靳辞宠溺的看着程琦琦,眼里的是我熟悉的爱意。
我摇了摇头,心口在宽松的病服抽搐。
程琦琦拿过平板给我看婚礼的高清照片,“念芜姐,你看这张照片角度看着和你是不是很像?”
我看着倒映在程靳辞黑色燕尾服上自己苍白的那张脸和皲裂的嘴唇,扯出一个苦笑。
“好看,般配。”
程琦琦扯了扯程靳辞衣袖,笑得得意,
“靳辞哥哥,你看,连念念姐都说般配诶。”
程靳辞温柔的摸了摸程琪琪的头。
两人又亲密地凑到一起,继续讨论着婚礼上拍的照片。
紧拽在手里的床单被我手心的汗浸透,
我看着眼前的程靳辞,仿佛跟十五岁那年说要爱我一辈子的校服男孩不是同一个人。
心被那些幸福的照片切割成数不清的碎片,每一块都血肉模糊。
我在医院住了三天,程靳辞说有个新项目正好启动,直至出院都没有出现。
医生见我说话时视线盯着病房门口看,再次确认,“苏小姐,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?”
我摇了摇头签了字,“这个孩子我还是不想要,手术就安排在一个月后吧。”
本来我这几天一直想找个机会跟程靳辞说。
看来,没有那个必要了。
在他很忙的这三天,我看到程琦琦的朋友圈一刻不停在报备他在做什么。
甚至一个小时前,他们俩还在离医院不到一公里的日料店吃饭。
程琦琦照片里紧紧相握的两只手,我一眼就认出来另外一只是程靳辞的。
他右手无名指上有个爱心型的疤,是有次半夜我想吃炸鸡,他不顾麻烦起来炸的时候油溅上去的。
他还为此专门发了条朋友圈,说这是我给他戳下的爱的勋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