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母的脸，一瞬间从青变白，从白变灰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颤抖着手指指着我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知道后果。
假死，是欺君。
骗封诰命，是欺君。
让陛下亲口封一个活人为“殉葬节妇”，更是欺君。
桩桩件件，都够灭九族的。
“毒妇！”谢母终于撕破了所有体面，扑上来要打我，“你害我儿！你从一开始就存了心要害我儿！”
我没动。
身后的嬷嬷已经上前一步，稳稳地架住了她。
“婆母，您说错了。”
我敛了笑意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
“害他的，不是我。是您，是赵棠，是他自己。”
“你们算计着让他假死，逼我让出正妻之位，让我儿子从嫡子沦为庶子。你们可曾问过我的意见？”
“你们可曾想过，我一个妇道人家，带着孩子，要怎么活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们只觉得，我沈临熙就该乖乖听话，就该逆来顺受，就该把一切都让给赵棠。”
我说到最后，眼眶有些发酸。
但我忍住了。
上辈子我哭得够多了，这辈子，一滴泪都不会再为他们流。
“所以，不要怪我。”
我转过身，吩咐身边的人：
“把棺材封好，加三道铁锁，抬回灵堂。老夫人累了，送回去好生歇着。至于顾神医——”
我看了那老头一眼。
他正缩着脖子往后退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“顾神医，假死药的事，我会慢慢跟你算。”
顾老神医的脸色终于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