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父那时候就已经是他了?”
“早就是了。”陈律师说,“你妈和王明亮,从2012年就在一起了。”
“2012年是什么时候?”
“你六岁。”
“我爸还好好的。”
“对。”
我低下头。
我的牙齿咬住嘴唇。
“陈叔叔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要怎么做?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我抬起头。
“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陈律师看着我。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你爸把1200万的信托托付给我,这十年我一分没动。”
“他还留了一封亲笔信,一段录像。”
“他知道你妈会想抢这些东西。”
“所以他在遗嘱里留了一个‘扣’。”
“什么扣?”
陈律师笑了一下。
“这个扣,等你准备好了,我们一起打开。”
“你要先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回去,让他们露出原形。”
“怎么露?”
“你只需要,”陈律师说,“把房本的事告诉他们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知道房本只有你的名字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他加重了语气,“你告诉他们,你愿意签字,把房子分给他们。”
“你这样一说,你妈会让你签字。”
“你继父会让你签字。”
“他们都会让你签字。”
“因为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。”
“你签,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?”
“但是在你签之前,我要他们先签一个东西。”
陈律师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张纸。
他递给我。
我低头看。
标题写着——
《自愿放弃对林建宏名下所有财产继承权及相关权益声明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