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做我,我也会想逃。”
“可她是公主啊,她不能为我们忍忍吗?”
听到这句话,我惨笑一声打开第二个木盒。
“确实,我忍了,忍了十年。”
“第十年,我终于有了神君的孩子。”
木盒里,躺着一具瘦小的孩童尸骨。
“不对吧,从未听说公主与神君有子嗣。”
我点了点头,“他只有八个月就离开了我,因为神君的恩师之女。”
“神君有太多责任。他要守护苍生,守护恩师之女,能留给我的爱少得可怜。”
“那个女人没了孩子,就要用我孩子的命去续。可谁来续我儿子的命?”
说着,我眼眶一红。
二十年酸涩苦楚涌上心头,如刀割一样疼。
凤渊牵着我的手,将温暖传递给我。
告诉我,“有我在,别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看向满眼不可置信的皇妹。
“你的孩子是这么没的?!”
她又惊又怕,浑身都在发抖,“那个女人呢?神君该为你报仇的啊。”
“她活得很好,她的孩子也长大了。”
说完,百姓炸了锅。
“如果有人害我儿子,我就和他拼命!”
“拼什么命?公主是有无上法力还是能破釜沉舟?她身后是整个大雍的百姓,半点错都不能出!”
“再不和离,下一个死的就是公主!”
“可可她是公主啊,为国而死也理所应当。”
皇妹眼中划过一抹不忍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是我,为大雍而死也心甘情愿。”
“沈若月,你不能如此自私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叹息一声,掀开衣袖。
“我已经死过两次了。”
衣袖之下,并不是凡人光滑的皮肤,而是雕成人形的木头。
“我早已没了自己的肉身,只能在木头躯壳中苟活。”
“这就是你说的死不了?”
皇妹红了眼眶。
父皇母后也瘫倒在地,满脸是泪。
这时,天空划过一道金光。
离清衍站在半空中,眼神复杂地望着我:“你一定要跟我对着干?”
“为什么非要不留一点余地,连让我道歉弥补的机会都不给!”
我只是揭开旧事,在他眼里却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我在心底冷笑了一声。
“离清衍你告诉我,这样的恨该怎么原谅!”
他沉默了几息,紧接着消失在天际。
不多时,离清衍去而复返,带着五花大绑的鲛人公主和一个半大少年。
“当年的事我们彼此都有难处。”
“如今,我终于想清楚了。什么恩师嘱托,天下苍生我都不想管,我只想爱你。”
鲛人公主哭哭嚷嚷,他却不为所动,甚至有些痛恨。
手起刀落,两颗人头落地。
离清衍清俊的侧脸沾着血,愈发疯癫。
“若月,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微微失神。
纠缠十年的爱恨刹那间如风烟散去。
这句话我等了太久太久。
刚转世回家那些日子,我对着佛像总想到从前。
痊愈之后,一向不信神佛的他牵着我的手下凡放河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