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两杯奶茶走过去,笑着递给她一杯。
“好看。”
“真的吗?”她接过奶茶,笑得很开心。
“买了吧。”
“好。”
她付钱的时候把包递给我帮她拎着。
包半开着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钱包、口红、纸巾、一个旧款诺基亚手机。
两个手机。
她平时用的是iphone15。
那个诺基亚,是什么?
我没动声色。
下午两点,我们在商场的餐厅吃饭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包里那个旧手机,是留着当备用机吗?”
她的筷子停了零点几秒。
很短。
但我看见了。
“哦,那个啊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以前用的,一直没扔,当备用。”
“能用吗?”
“能。充了钱的,就是打电话用。”
“谁会打那个号?”
“我妈偶尔打。她不会用微信。”
她说她妈在合肥。
但她不是合肥人。
那她妈在哪?
“诶,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?”她歪着头看我,笑容很甜。
“随便问问。”
“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?以为是别的男人打的?”
她把手伸过来,握住我的。
“只有你。”
她的手指温热,指腹有一层薄茧。
我注意到了——不是写字磨出来的茧。
位置不对。
在虎口和食指第二关节。
那是长期握持某种工具才会磨出来的。
什么工具?
下午送她回住处,她在小区门口踮脚亲了我一下。
“下周见。”
“嗯。”
我等她进了单元门,转身走了二十米,回头。
五楼,她的窗户。
窗帘动了一下。
她在看我有没有走。
我拨了赵国栋的电话。
“你说的那些特征,她全有。”
“扫视动作?”
“两秒之内,三个方向。”
“手上的茧呢?”
“虎口和食指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周一来一趟局里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给你看点东西。”
周一上午十点,我请了半天假,到了赵国栋的办公室。
他把一份资料推到我面前。
“林晚晴,身份证号3401xxxxxxxxxxxx,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。”
“这个身份三年前才激活。之前二十二年,没有任何社会活动记录——没有学籍、没有医保、没有银行账户、没有任何消费记录。”
我的手开始发凉。
“一个人活了二十二年,不可能在所有系统里都空空白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这个身份是后来造的。”
赵国栋翻开第二页。
“我让人比对了人脸数据库。你猜怎么着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女朋友的脸,和另一个人的脸,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。”
他把一张照片推过来。
照片上的人,短发,素颜,穿着一身军绿色的训练服。
站姿笔直。
目光冰冷。
是林晚晴。
但照片下方的名字不是。
“宋瑾。”我念出那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