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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,圣旨下,谢璟煜即日启程,回北境坐镇。
临行前夜,他为我描眉。
他的手握惯了刀,握眉笔也像握刀,下手却没轻没重,画歪了又擦,擦了又画,最后我拿铜镜一照——两条眉毛一高一低,比不画还惨。
我气得拿眉笔追着他画,他一个武将,竟被我追得满屋子跑。
闹够了,他忽然停下来,转身握住我的手。
眉笔滚落在地上,咕噜噜滚到桌脚边。
「阿月。」
「嗯?」
「我不在的时候若有人欺负你,写信与我。」
「若有人胡说八道,不必理会。」
「若」
我踮脚,在他唇上啄了一下。
「谢将军,你是去打仗,不是不回来了。」
他将我横抱起,那一夜我们难舍难分。
窗外,天光将亮。
他背起行囊翻身上马,铠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银光。
我站在府门口目送他,背影渐渐远成官道尽头的一个小点。
他走出很远了,又忽然勒马回头。
「等我回来。」
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。
我踮着脚,冲他挥了挥手。
他这才一夹马肚,往北去了。
往后几日,将军府里安静得很。
我白天打理府中事务,晚上便在灯下给他写信。
写的都是些琐碎事:管家多给了街口乞丐三个包子;我新添置了一盆兰花,开得不好;隔壁王府的猫又来偷鱼了。
写到最后一行,我顿了一下,还是落了笔。
将军府门外清净了许久。
直到有一日,管家进来通报:「夫人,太子妃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