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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一片死寂。

背着光，舒晴的脸埋在阴影里，看不清神情，唯有那双眼睛，清晰地透露出厌恶和憎恨。

周以则很难受，但还是强打起精神，挤出个笑。

“不爱吃这个也没关系，这附近有家粤菜，我看你总去，去吃——”

“你跟踪我？”

舒晴敏锐捕捉到他话里的一场。

周以则沉默了。

好半天，才轻声道：“我是半个月前来江海市的，怕你还在生气，一直不敢出现。今天在课堂上，你突然离开，我有些担心，想着过来看看。”

“没必要。”

舒晴尖锐嘲讽，“离开你之后，我每天都过得很好。”

“之前的事，很抱歉。”

周以则垂下眼眸，开始试图揭开过去的误会。

“那时候，是我太骄傲太自以为是了，才对会你造成那么多的伤害。分开的这段时间，我想了很多，也明白自己的问题出现在哪里。”

“舒晴，给我个机会，让我好好弥补你。离婚我并不知情，是安妮骗我签的协议，我从没真正想过跟你分开。你被bangjia的事，也不是我做的，是安妮和刑远故意设的局，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
“当初和你结婚，是我心甘情愿的，你是我的妻子，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伤害你。”

“我承认，一开始我并不爱你，但是两年的朝夕相处早已让你走进我的心里，只是我太傻了，没有及早察觉，才会让你受了那么多的伤害。”

“舒晴，过往种种我们彼此各有难处，我不奢求你能立刻原谅我，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。你放心，这次我会好好对待你，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，好吗？”

周以则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看着舒晴。

这是相识以来，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，字字句句，全都出于真心。

可惜，舒晴并不领这个情。

在周以则说完后，甚至还拍起了巴掌。

啪！啪！啪！

舒晴笑得肆意而充满讽刺。

“过往种种我们彼此各有难处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啊。”

“你所谓的难处，是背着我跟安妮上床，是在她恶意中伤我时不经任何调查就定下我的罪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逼我下跪道歉，任由我被侮辱践踏吗？”

“你所谓的难处，是在我伤痕累累，连床都下不了的情况下，还荒谬地逼我去向她道谢。”

“你所谓的难处，是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抓进警局，用你的权势对我展开惨无人道的非法审讯。从小到大，那么穷那么难的日子我都能咬牙熬过去，那次我是真的不想活了。”

“周以则，你太虚伪太可笑了！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妻子，说你不想伤害我，说你爱我，但你有哪怕一刻把我当个真正的人来看待吗？”

“你说你有苦衷，说你也是被骗了，哈，真够能狡辩的！周以则我告诉你，那个时候，但凡你对我有半点不忍，但凡你在伤害我之前有仔细查过那么一次，我们之间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！”

“收起你的虚伪吧！我不需要你的补偿和道歉，我只希望你立刻滚出我的生活，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！”

舒晴大吼着，眼底已然布满猩红。

她的每个字都像尖刀，一下下剐着周以则的血肉，又像惊雷，一道道砸碎他负隅顽抗的侥幸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