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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关的冷风吹散了京城的记忆。

不知不觉，我已经在军营里待了两个月。

这两个月里，我除了给李将军针灸，还要帮忙诊治无数受伤的士兵。

李将军的毒已经彻底解了，气色一天比一天好。

士兵们也不再拿我当娇滴滴的小姐，都亲切地喊我「温神医」。

闲暇时，我会一边给他们换药，一边听他们讲各自家乡的事情。

「我老家在江南，那里的水可甜了！」

「我闺女今年三岁，临走前抱着我的大腿哭，那小脸蛋圆得跟苹果似的」

讲着讲着，刚才还豪情万丈的汉子们，突然就沉默了。

有人背过身去，悄悄用粗糙的手背抹起了眼泪。

「可是和俺一起从村里出来的铁柱、大牛，他们再也回不去了。」

我听得心里发酸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
低下头，我红着眼眶，把手中捣好的药草敷在士兵的伤口上。

「别哭了，眼泪掉进伤口里会发炎的。」

「有我在，一定竭尽全力治好你们的伤，让你们平平安安地回家抱闺女！」

汉子们愣了一下，随后纷纷破涕为笑。

晚上，军营里点起了篝火。

我和陆昭并肩坐在火堆前，他往火里添了一根柴，状似无意地问我。

「素素，等打完这场仗，你想干什么？」

我盯着跳跃的火苗，脑海浮现出以前和父母哥哥在一起的生活。

「我想和我哥回老家，养几只鸡，种一片菜地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」

陆昭转过头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火光。

「那就没想过找一个能护你一生的夫君吗？」

其实这两个月来，我不是感觉不到他对我的特殊关照。

他会悄悄给我留下最干净的水，会在我煎药时默默劈好一堆柴火。

可是经过许九笙那一遭，我仿佛失去了爱人的能力。

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情分都靠不住，短短几个月的心动，又能有多深呢？

察觉到我长久的沉默，陆昭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。

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，却并没有逼问。

「我知道，你很难在短时间内重新接纳一个人。」

「没关系，我给你时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