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云与萧煜在书房密谈至天明。
曙光微露时,他敲响了沈千歌的房门。
“千歌,兄长只问你一句,”
沈惊云看着妹妹,目光深沉,“嫁给靖王,你是否真心?若只为报恩,待事了,兄长带你走。绝不让我的妹妹再受半分委屈。”
沈千歌沉默片刻,眼前闪过萧煜那张总是带着痞笑,却在她最绝望时伸出援手的脸。
她缓缓点头,语气坚定:“兄长,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或许现在还说不上深爱,但我不后悔嫁给他。我想……试着和他过完这一生。”
沈惊云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,终于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些许欣慰。
“好,你好好的,兄长就放心了。”
“靖王殿下此人,看似玩世不恭,实则重情重义,值得托付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当年爹的死,陛下也脱不了干系。如今他为堵悠悠众口才暂时按兵不动,但沈家功高盖主,迟早……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“三日后,我便点兵,随殿下回京,到时候你带着殿下一起去见见爹娘。”
“兄长,到时一切小心。”
沈千歌心中酸涩,却知这是沈家唯一的生路。
“我会带他去的,兄长你连转多日想必也累了,先去歇息吧,等明日我们出发。”
送走兄长,沈千歌在房中等至深夜,萧煜才带着一身疲惫推门而入。
“怎么还不歇息?”
他看到坐在灯下的沈千歌,微微一愣。
“在等你。”
沈千歌起身,“三日后回京,我想……先带你去见我爹娘。”
萧煜闻言,脸上那点慵懒瞬间消失,竟罕见地露出一丝紧张。
“那可需要本王准备一些什么?沈老将军和夫人生平最喜欢什么?我……”
他罕见的手足无措起来,像个毛头小子。
沈千歌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放心吧,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。”
萧煜被她笑得有些恼,故意板起脸:“啧,看本王笑话是吧?好大的胆子。”
说着作势要去捏她的脸,沈千歌笑着躲闪,脚下不稳,两人竟一起跌倒在柔软的榻上。
四目相对,呼吸可闻。
萧煜喉结滚动,眸色渐深,最终还是先顶不住移开了眼。
“那什么,天色很晚了,本王就不打扰你歇息了,早些睡吧,明日还要赶路呢。”
沈千歌却在他起身时,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胸膛。
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一丝羞涩:“这床……够大。以后,不必分房了。”
萧煜身体瞬间僵硬,耳根红得滴血,强自镇定地别过脸。
“……谁、谁要跟你分房了,本王是怕你睡不惯!”
话虽如此,他却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,与她保持着一点距离,心跳如擂鼓。
沈千歌侧身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心中一片柔软,轻声道:“萧煜,多谢。”
多谢你义无反顾站在我身后。
多谢你帮沈家翻案,救我兄长出水火。
多谢你的心悦,多谢你能心悦我,我好高兴。
“睡吧。”
萧煜闷声应道,悄悄将手伸过去,紧紧握住了她的手。
长夜漫漫,却仿佛看到了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