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意思就是,你现在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了。”
“陆泽,你以为我是在跟你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?”
“我是在要你的命啊。”
陆泽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姜氏大楼。
他在大雨中跪了整整一夜。
试图用这种苦肉计来挽回我。
可惜,我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第二天,他因为高烧昏迷被送进了医院。
醒来的时候,床边站着他以前的助理。
助理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陆总不,陆先生。您之前让我查的,关于三年前那笔救命投资的事,有结果了。”
陆泽虚弱地睁开眼。
“说。”
助理叹了口气。
“当年您公司濒临破产,那笔五千万的资金,根本不是什么神秘风投。”
“是是太太是姜小姐。”
陆泽猛地坐起来,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助理递上一份陈年的抵押合同。
“姜小姐为了帮您,抵押了她母亲留给她的所有遗物,甚至包括姜家老宅的一半产权。”
“她还在姜老太爷门前跪了三天三夜,才求来这笔钱。”
“后来您公司赚钱了,她又偷偷把钱还了回去,只为了保全您那可怜的自尊心。”
陆泽的脑子轰隆隆作响。
他死死盯着那份抵押合同上的签名。
姜念。
每一笔,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。
他想起了什么。
“那条项链那条被林黎抢走的项链”
助理低下头。
“那条项链,就是姜小姐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遗物。”
“也是她唯一没有抵押出去的东西。”
“可是被您送给林黎了。”
陆泽突然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染红了白色的被单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到底弄丢了什么。
他弄丢了一个把命都给他的女人。
他疯了一样拔掉身上所有的管子,光着脚冲出医院。
他要去见我。
他要向我赎罪。
可是,他连姜氏大楼的门都进不去。
他只能蹲在地下车库的出口,像个乞丐一样守着。
终于,我的车开了出来。
他不要命地扑上去,拦在车前。
司机猛踩刹车,车头距离他只有不到一厘米。
我降下车窗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找死滚远点,别脏了我的车。”
陆泽爬到车窗边,满脸是泪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念念,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。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”
他抬起手,狠狠地扇自己耳光。
一巴掌比一巴掌重,嘴角很快溢出血丝。
“我是个chusheng!我不是人!”
“念念,你打我骂我都可以,求求你,再看我一眼好不好?”
我冷漠地看着他自虐。
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陆泽,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才让你知道真相吗?”
他愣愣地看着我。
我勾起唇角,声音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