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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安静下来了。

沈平澜弯下腰,双手撑在椅把上,掀起眼皮直视我:「你想回哪去?」

我竭力往后缩,他不动声色地寸寸逼近:「宋荷,我爸死了,你就是我的。」

「天经地义。」

我没有说话。

目光轻轻落在这张漂亮的脸上。

距离已经很近,只要我稍稍靠前,就能碰到他的嘴唇。

他的亲生父亲还在一旁昏睡。

什么时候,或许在某个瞬间醒来,也未可知。

而他唯一的儿子,正在肆无忌惮地对待他的妻子。

病床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呻吟。

我回过神来,去按护士铃。

却发现沈德舟又安静下来,死气沉沉,毫无声息。

很快医疗团队的人赶到,宣布沈德舟于凌晨一点十三分死亡。

据说他死得很痛苦,浑身细胞都被癌症占据,仿佛血液里有蚂蚁啃噬。

记者,媒体,医护人员,还有沈家的旁支。

将病房围得水泄不通。

我有些恍惚地走出病房,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。

没有人。

但偏偏有一只手将我拉进了楼梯间。

金属门重重地关上。

「他死了?」

「嗯。」

沈平澜不再说话,低头用力地吻住我。

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了。

好像还是在那张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床上。

他垂眼啄去我眼角溢出的泪水,顺着我打颤的身体一路吻下去,最后又回到我的嘴唇。

半年不见。

沈平澜的吻技一如既往地好。

头脑一阵阵发涨。

最后我精疲力尽地瘫软在他怀中。

沈德舟生前没做什么好事。

隐瞒自己已婚的真相,跟沈平澜的妈妈谈恋爱。

又在事发之后,制造意外将她除掉。

留沈平澜一命,也不过是膝下无子,想要个后代。

后来又因为忌惮,将还是个孩子的沈平澜送到国外,任他自生自灭。

我捡到沈平澜时,他才十五岁,被沈家几个旁支二代欺负得奄奄一息。

暴雨如注,他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街上,竭力躲避来往车辆溅起的水花。

无助,坚强,迷茫。

我停下了脚步。

那一瞬间。

我好像看到了从前的我。

「你总是占我便宜。」

沈平澜咬着我的耳朵,尾音湿漉漉的:「睡了我之后又抛弃了我,现在还跑来当我的后妈。」

他的耳后有道疤。

就是初见那次群殴留下的。

我踮脚安抚般地亲吻着。

耳旁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:「你确定宋荷往这个方向去了吗?」

是周京时。

心里一惊,我有些慌张地将人往外推。

却被他再次拽回到怀里,平静又强势地再次吻下来。

下一秒,周京时推开了消防门。

咬骨钳是做什么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