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眼中露出一抹笑意，看着柳月瑶的脸，像是在透过它看向早已泯灭于时光之中的某个人，既有怀念又有解脱。
“月瑶，姨姨可以同你保证，日后你不会再在丞相府过那般的生活。”
柳月瑶目光微微一闪，感动的点头。
皇后又仔细询问她在丞相府里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，两人又细谈了一会儿，用了晚膳之后，柳月瑶就带着大量的赏赐坐上了出宫的马车。
天色渐晚，四周寂静无人，耳边只剩下马车过道时辘辘的声音。
此时的柳月瑶脸上面无表情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悲哀和喜悦。
只剩下满脸的漠然。
“小姐，你刚才……”白术疑惑地看着她脸上的泪痕。
总觉得小姐刚才情绪过于外露了。
她抬手想为柳月瑶擦去脸上的泪痕，却被柳月瑶侧首避开。
柳月瑶红肿着眼睛笑了笑：“如果方才我不这么做，哪里会达到效果？”
皇后是因为柳夫人的原因才疼宠柳云清十几年不错，可这么长一段时间，哪怕是养条狗，有都会有感情，更何况如此做作的柳云清。
皇后有自己的顾虑。
如果她不狠下手来，怎么能替原身把属于她的东西抢回来。
她掀开帘子看向外面，甬长宽敞的宫道正随着马车的行走而一点点拉长，黑暗无人的地方仿佛一个吃人的魔鬼一般，正对着她们虎视眈眈。
柳府
满地狼藉，无数珍贵瓷器落到地上化为碎片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？为什么？”
柳云清趴在软塌上哭得稀里哗啦，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。
柳丞相站在门外，听着里面的动静，内心一片混乱。
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可以继续瞒下去，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馅，被皇后发现。
也好，日后外面的那些人也不会轻看了月瑶去。
只是清儿……
他来回踱步，始终想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。
听闻柳月瑶回来的消息，他神色一动，正想去看看柳月瑶，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。
他连忙顿住脚步。
柳云清一身白裙，两眼通红，不知道哭了多久。
看到柳丞相，她才低声喊了一句：“爹爹。”
往日如同黄鹂鸟的嗓音变得沙哑低沉。
“没事，无论如何，你都是爹爹的宝贝女儿。”柳丞相摸了摸她的头。
柳云清勉强扯出一抹笑意：“谢谢爹爹。”
她犹豫道：“可是姐姐那里……”
“你姐姐不会同你计较什么。”柳丞相叹了一口气：“这几日你也是累了，好好休息，明日去账房那里支些银子去外面逛逛，看看有没有称心的衣裳首饰。”
柳云清破涕为笑，扯着柳丞相的胳膊娇声道：“谢谢爹爹，爹爹最好了。”
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、强装微笑的小模样，柳丞相心都快要化了，哪里还有半分的不满。
只不过这一切都在他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柳月瑶时化为虚无。
她不知道站在门口多久了，白日的燥热褪去，让她整个人身上都沾染上些许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