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的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，单单看身影已经能感觉到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悲伤气息。
柳丞相安慰柳云清的话突然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。
憋了半天，当柳月瑶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，才憋出那么一句话：“月瑶也来了啊。”
真是尴尬又虚伪。
柳月瑶眼神一片荒芜，声音轻得像是随时要随风飘去：“父亲，女儿实在不放心你和云清妹妹，所以特地来看看。”
乖巧懂事的样子，让柳丞相内心没来由的慌乱。
“月瑶，你妹妹她从小养尊处优，如今经历这样的事情，为父只是……”男人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。
“不用解释。”柳月瑶笑着摇了摇头：“女儿都习惯了。”
一句苍白无力的习惯了，让柳丞相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好。
她眼中讽刺，自古以来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，所以柳丞相对于会哭会闹的柳云清才会百般疼宠，就算牵扯到血脉这件事情，也生怕自己的养女受委屈。
她还未说什么，柳云清就先受不了这委屈了。
她哽咽着喊道：“姐姐，跟皇后姨姨戳穿这件事情，你是故意的吧？”
恨她一个下人之女抢了自己嫡女的位置，恨她受爹爹宠爱。
可是她就没有想过，如果不是她柳月瑶，她柳云清还会是丞相府唯一的千金小姐，皇后放在手心里疼宠的外甥女。
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？
柳月瑶笑了笑没有回答。
“你恨我，可是你不应该把丞相府推到风尖浪口上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事情，我们丞相府被多少人看了笑话？如今上京都在议论我们！”
柳云清越说越激动，冲上前就想给柳月瑶一巴掌。
柳月瑶灵活的后退了一步，躲开她的巴掌，满脸仓皇无措：“云清妹妹，你在说些什么胡话，这件事情并非我告诉皇后娘娘的。”
“不是你那还有谁？姐姐，我一心把你当成我的亲姐姐，可你最后就是这么对待我的？”
柳云清大笑了几声，分明是对她说的话丝毫不相信。
她指着柳月瑶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宫装：“你分明就是回来跟我炫耀的，皇后姨姨把我赶了出来，却给了你赏赐。”
虽然皇后也不是没有给她准备过衣服，却从未有柳月瑶身上穿着的这套珍贵。
柳月瑶摇头叹息：“只要云清妹妹喜欢，这件衣服送你又如何？”
只不过是一件死物，却能让柳云清这般发狂。
她在心中叹息，这娇生惯养的，果真要缺少一些东西。
柳云清双眼怒红，又想冲上来打她。
这一回，确是被柳丞相给拦了下来。
“够了，无论如何，都是一家人，何必大打出手，成何体统？”
柳云清一下子崩溃的大哭出声：“爹爹！”
她一脸委屈，娇娇柔柔的模样让柳丞相无法狠心惩罚：“好了，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话可说，以后你要记住，裴氏就是你的亲娘。”
柳云清双眼含泪，万般不情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