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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城的抗日热情空前高涨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残酷的镇压。
沈先生伤愈后,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我们不再仅仅是同志,更像是无法分割的亲人。
全面抗战开始后,海城很快沦为孤岛。
在海城沦陷前夕,沈先生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。
“云书,你必须走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凝重,
“带着工厂的核心机器和技术工人,去武汉,去重庆。为我们的大后方,保留一粒工业的火种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抓住他的手。
“我留下,海城的情报站不能断。这里是敌人的心脏,我必须在这里。”
我看着他,第一次对他说了“不”。
“工厂可以转移,但我必须留下。我的身份,我的商业网络,是最好的掩护。”
“我可以继续为组织筹款,为你,为留在海城的同志们提供支持。”
我们争执了很久,这是我们第一次发生如此激烈的争吵。
最终,他妥协了。“好,我们一起留下。但你要答应我,任何情况下,保全自己是第一位的。”
海城的局势越来越紧,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,每一次分别,都像生离死别。
又一次,我从日伪酒会回来,疲惫地靠在门框上。
沈先生走过来,没有问我经历了什么,只是默默地给我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累了吧?”
我突然忍不住,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。
伪装得太辛苦了,在敌人面前强颜欢笑,在危机四伏中步步为营,可在他面前,所有的坚强都轰然倒塌。
哭够了,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睛:“沈青松,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?”
他愣住了,眼中迸发出滚烫的光芒。
我们秘密举行了婚礼。
没有宾客,没有仪式,只有两杯清茶,和一句‘从今往后,生死与共’的誓言。
我们的婚姻,不是牢笼,不是交易,而是两个独立灵魂的相互奔赴。
在最黑暗、最压抑的岁月里,我们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。
由于我们的频繁活动,我被日军特务盯上了。
我索性设计让一份假情报泄露,引得日军内部互相猜忌,很快便内斗起来。
危机刚过沈先生就告诉我,跟踪我的那几个日军特务,后来突然被人‘处理’了。
是北城来的神秘人,出手狠辣,不像是我们的人。
我心里隐约猜到是谁,却没说破。
直到后来再次收到霍擎苍的黄金和信,才确认是他。
我赚来的钱,除了维持工厂运转,大部分都变成了药品、武器和黄金,源源不断地送往延安和新四军根据地。
我甚至收到了来自霍擎苍的援助。
他已在多年前兵败下野,隐居川蜀。
不知他从何处得知我的境况,悄悄为我扫清障碍,托人送来一箱黄金,并附上一封信。
【国难当头,个人恩怨暂放。若需钱款,开口便有。唯愿你,活下去】
我将那箱黄金,悉数交给了组织。
在和沈先生并肩战斗最艰苦的时光里,我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这个新生命的到来,像一道光,照亮身处黑暗的我们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