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后，海景房被法院强制拍卖。
拍卖所得扣除贷款后，偿还了他欠我的八十万。
一分不少。
婆婆得知房子没了的那天，据说在家里摔了一整套茶具。
后来她搬回了老家——那个她这些年从不屑于回去的地方。
她的“老姐妹们“在真相曝光后纷纷跟她断了联系。
没有人同情一个把儿媳当提款机的婆婆。
赵文博呢？
舆论持续发酵后，他那些“客户““朋友“纷纷跟他保持了距离。
公司业务一落千丈，最后注销了。
听说他去了外地。
去了哪里，做什么，我不知道。
也不想知道。
拿到八十万那天，我做的第一件事，是拿出十五万还给了陈晓薇。
她死活不肯收：“你留着用，不急的。“
我把钱塞进她包里：“这笔钱，我记了四个月，一天都不想多欠。不是跟你见外，是因为在我最难的时候，你二话没说就转了。这份情，我一辈子记着。但钱，必须还。“
晓薇看了我几秒，笑了笑，收下了。
还完借款，我拿出二十万，在老家镇上盘了一间小铺面。
卖早餐。
豆浆、油条、手抓饼、小馄饨。
全是我妈的手艺。
我妈知道后，又心疼又高兴：
“你一个大学生，跑来卖早餐，不嫌丢人？“
“妈，你卖了十五年早餐，把我供到大学毕业。现在轮到我接手了。“
“而且，靠自己双手挣钱，永远不丢人。“
我妈的眼眶红了，别过头去擦泪。
嘴上还硬撑着：“那我给你帮忙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“
“你负责掌勺就行。但不许累着，我请了帮手。“
我妈笑了。
那是我这五年来，见过的她最舒展的笑。
开张那天，镇上的邻居们都来捧场。
我妈的手艺是真好，豆浆磨得浓，油条炸得酥脆。
有个老大爷咬了一口油条，竖起大拇指：
“这味道！跟你妈当年在村口摆摊的味道一模一样！“
我妈站在灶台前，围着围裙，脸被热气熏得红红的。
她笑起来的样子，好看极了。
第一天营业额：八百六十块。
不多。
但每一块钱，都是干干净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