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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淮序注意到曲晚蔷眼中浓浓的戒备,心口像是被巨石压着,喘不过气。
他压下喉间的涩意,声音沙哑,“曲晚蔷,我们谈谈。”
曲晚蔷平静摇头,“时先生,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叙旧的情份。”
她说完,拉起周从谨的手就要离开。
时淮序心头一慌,想也不想地快步上前,拉住她的手。
下一秒,一记重拳狠狠袭来。
他躲避不及,脸上重重挨了一拳,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周从谨收回手,盯着时淮序的眼神如同一匹恶狼,凶狠又残暴,“滚。”
时淮序早就注意到了周从谨。
对方和他在照片上别无二致,如果说哪里不同,可能就是望着曲晚蔷的眼神,比当初更为情深。
这就是曲晚蔷喜欢的男人,喜欢到为了救他,忍气吞声地嫁给他,又心甘情愿地忍了他六年的欺辱。
可是凭什么?!
曲晚蔷已经嫁给他了!是她的妻子!
时淮序恨得牙痒痒,毫不犹豫地捏起拳头,反击回去,“你这样的男人凭什么值得曲晚蔷爱?靠女人救的懦弱。”
他这话,无疑是往周从谨的痛处踩。
周从谨揩去唇角的血丝,如同被激怒的狮子般开始反击。
两人就像两只野兽,在众目睽睽下,扭打在了一起。
眼见周从谨被时淮序摁到地上,曲晚蔷脸色瞬间惨白,想也不想地拎起一旁咖啡厅桌上的花瓶,重重砸到时淮序头上。
“放手!不许你动他!”
砰——
一声闷响,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流下。
时淮序身体晃了晃,下意识伸手往额头上擦,等反应过来,他仿佛被人在心口扎了一刀。
“你打我?你为了他打我”
整整六年,她对他言听计从。
他生病住院,她每天五点起,熬一碗他喜欢的鸡汤,再亲自送到医院。
他喝酒伤了胃,躺在床上满脸冷汗,她不辞辛苦,做了整整一个月的营养餐。
她是为了救周从谨才嫁给他,可相处六年,他一直以为她对他是有感情的。
可现在她竟然为了周从谨打他。
头上的伤很疼,但再疼,也不上此刻如同被撕裂的心。
她不爱他!
她怎么可以不爱他!
曲晚蔷扶起周从谨,再看向时淮序的眼神,只剩下冰冷的厌恶。
“时先生,我想你应该清楚一件事,我们已经离婚了,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欺负我未婚夫,我不介意将你交给警察处理。”
未婚夫三个字,如同寒针,狠狠刺进时淮序的心底。
他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,脸色却显得灰败,“你报警试试!曲晚蔷,在一起六年,你现在就这样对我?”
曲晚蔷吃痛皱眉,用力甩开他的手,“时先生,你也说了我们在一起六年,可是那六年你怎么对我的,你忘记了吗?”
时淮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嗓子干涩,“我我当时不知道。曲晚蔷,我也是受害者,你不能把所有的错推到我头上。”
“那后面的事呢?你也是受害者吗?”曲晚蔷小心地将周从谨搀扶到椅子上,眸色冷淡,“把我钉在棺材里,罚我跪三天祠堂,让人在家宴上泼我酒,当时,你也是受害者吗?”
一字一句,仿佛世上最锋利的匕首,将时淮序的自欺欺人撕了个粉碎。